这座小院。
她的目光一直在院子上,因着原身和家里人,她对这院子有种特殊的好感,一时没注意其他人的情况,直到有仆人引着她坐下,面前袭来一股清洌松香,转眸对上一双墨玉般的眼。
是那个被胡掌柜看得跟眼珠子一样贵重的人,这人在她对面落座,明薇此时才看清他的脸,眉目舒朗,眼如墨玉,眼波流转间透着淡淡的倦意。
风轻拂面,吹动衣角,有淡淡药香飘过,眼前的人骨相清寒,清癯如鹤,唇无血色,弱不胜衣,像流转着清贵光华的琉璃,美且易碎。
病美人惹人怜惜,饶是明薇这等不好男色的人,乍一见对面人心也跟着软了几分,素手接风,声音清洌:“公子可做胡掌柜的主?”
能做胡掌柜的主她就跟他谈,做不得就不跟他浪费时间,还是喊胡掌柜来,病美人儿可在旁边当个吉祥物。
宁致远轻笑,笑声刚从嘴边溢出,很快被咳嗽声取代,苍白纤细的手指握成拳抵在嘴边,咳得后背微耸动,鬓边青筋紧绷。
胡掌柜急步走近,递上药,宁致远摆手让他离开,他不想吃药,他整个人已被药腌入了味,这么多年他吃得药还少吗?
吃了作用也不大,他不想再吃了,这些要给他了希望,同样也磨灭生活的乐趣。
因着吃药,常年一股子药味,那些人私底下都叫他药罐子,说他臭。
身体都被药给浸透了,可不就是药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