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语气里全是惶惶不安:“表哥,我们村子在县里向来垫底,穷得没姑娘愿意嫁进村。”
“村里地薄人穷,正经登记在册的田本就少得可怜,地里的出产又低,年年交完粮税,剩下的粮食根本不够全村老小糊口,除了刚收粮食那几天能吃几顿顺口的,其他时间顿顿往锅里添野菜草根。”
“三年前天干,眼瞅着地里的收成更差,村长爷爷怕村里人断粮饿死,实在没办法,便召集全村人私下商议,动了村子不远处那片荒山荒坡的心思。”
“那片地是无主荒闲地,乱石多、土层薄、无人耕种,按照朝廷规矩,百姓开垦荒田,要提前报备县衙,由官吏上门丈量登记在册之后才许耕种,来年还要按照核定亩数缴纳粮税。”
“可村里人没读过书又怕官,更怕官府知道我们村开了荒,往后年年要多交赋税,纠结之下,全村人便索性瞒了下来。”
高麦根并不觉得他们村这样做有错,这三年来,靠着这片私垦的荒地种粮种菜,好歹让肚子多了一分饱意,没人饿死。
可这些地见不得光,没有官府文书许可,私自开垦耕种,也没交过赋税,这是侵占公地,是犯法的行为。
高麦根手心全是冷汗,急得声音发哽:“我们村子离得远,大家都以为只要口风紧就不会被人发现,如今县令大人要亲自进村,万一被她发现……我们肯定都要被抓进大牢的。”
今早进衙门的时候有多高兴,现在高麦根就有多害怕。
是他太得意忘形,是他不知分寸,若是早知道会害村里的事被发现,说什么他也不来县衙当差。
石槐生听完始末,明白了高麦根害怕的原因,望着他满脸惶恐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当是什么滔天大罪,原来只是这点事。”
“还不算大事?这可是要坐牢的。”高麦根满眼慌乱
“你呀,自己吓自己,照你所说那块地本是废弃荒坡,又不是抢占别人的,你们种了便种了,只是没有上报衙门。”
“以前的大人知道会如何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姜大人根本不会把这点事放在心上,更不会降罪追责。”石槐生起初也跟着吓了一跳,以为烽下村犯下了大罪,不想只是开了些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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