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却灯火通明。
李泰坐在紫檀木大案后,手里捏著一封已经拆开的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胸膛起伏著,呼吸急促,脸上泛著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就在两个时辰前,王府侍卫得到消息,抓了一个「知道陛下遇刺内情」的人。
事情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
护卫赶到时,那人正蜷缩在货栈角落的草堆里,发著高烧,神志已经不太清醒。
身边散落著几个空酒壶,怀里紧紧揣著一个油布包。
护卫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人控制住,连带著油布包一起带回了魏王府。
油布包里,就是此刻李泰手中的这封信。
而这个人的身份也查清楚了,是干承基旧部。
信中内容是当日刺杀的一些细节!
李泰让侍卫将人带下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别让他死了。
严加看管,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接近!
李泰一个字一个字地又看了一遍。
纥干承基。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李佑谋反案那场风波,干承基指控太子谋刺他和于成志,虽然最后被太子反将一军,落了个诬告的罪名。
但李泰心里清楚—纥干承基说的未必全是假话。
只是那跛子手段更高明,把事情圆了过去。
现在,纥干承基的旧部,参与了陛下遇刺案的线索里。
这意味著什么?
李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
他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著。
动机,太子有。
父皇若有不测,太子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再也不用担心被废黜。
前科,太子也有。
纥干承基那件事,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朝中谁心里没点嘀咕?
「哈哈————哈哈哈————」李泰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李承干————李承干————这次看你还.么狡辩————」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各种念头一该什么时候把这消息捅出去?怎么捅?
直接面圣?
还是先在朝中造势?
不,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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