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益有些欲言又止。
“明智、柴田、池田已然不在,丹羽也病入膏肓,昔日织田家重臣除了他秀吉不就只剩我一个人了么?”
织田四天王中,明智光秀、柴田胜家已故,只剩下半死不活的丹羽长秀和失势的泷川一益。
而清州会议中的“四大重臣”中,池田恒兴也不在了。
可以说,如今在织田家这个体系下,就只剩下羽柴秀吉一个人可以被称为“重臣”。
这种情况下,羽柴秀吉不可能再让泷川一益有翻身的机会,那不是纯给自己添堵么?
羽柴秀吉以织田信长家臣的身份接收了织田信长父子的政治遗产,对于羽柴秀吉来说,其他的织田家重臣都是“竞争对手”。
即使在今天,羽柴秀吉也不是这些人的主公,现在羽柴秀吉依旧只是“织田家臣”而不是一个独立的大名。
羽柴秀吉想成为织田集团真正的主人,而织田信雄则不甘心将织田家交给羽柴秀吉这个家臣,在织田信雄眼中羽柴秀吉的行为就是标准的“下克上”。
这也是他和织田信雄之间矛盾的核心。
“源三郎,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或许再等两年也要去追随信长公了。”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有句忠告说与你听。”泷川一益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怎么,开始“酒后吐真言”了。
真田信幸连忙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秀吉,并非人主。”泷川一益第一句话就让真田信幸备受震撼。
“别看他现在地位高和权力大,但他骨子里还是当年尾张那个农民。”
“武士,从平安到镰仓再至今日,那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一种制度,一种精神信仰。”
“武士之间,自有一套约定俗成的规则。”
“秀吉,他不会懂的。”说到这里时,泷川一益突然一把抓住真田信幸的手,“源三郎,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答应我,保护好信长公的子孙。”
“连家康都明白的道理,秀吉却不明白。”
“我泷川此生无法再践行誓言了,你真田家也算是受过织田家的恩惠,日后也请为信长公尽一份心意吧。”
说完,泷川一益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而泷川一益的一席话也让真田信幸备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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