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歌立刻往前凑了半步，腰弯得更低，脸上堆著谄媚的笑，声音都放轻了几分：「就是想请教您，这《一九四二》里的饥荒场景，您是怎么构思得那么真实刻骨的呀？还有里面的人物，每一个都像从苦难里爬出来的一样，太有代入感了！」
他顿了顿，见周旭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又赶紧补充道：「不瞒您说，我最近正筹备一部相关题材的电影，看了您的小说之后，简直茅塞顿开！您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多指点我几句？」
「————有机会再说吧，这里人多的，而且我们剧组还要休息呢！」周旭没拒绝陈凯歌。
陈凯歌识趣，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回去，陪著小心说：「好好好！那我不打扰您了！您先忙！要是后续还有不懂的，我再找机会向您请教！」
周旭跟著谢晋往里面走，谢普笑了一声：「这小子对你的态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知道他爹是谁吗？」
「陈怀凯！」
「你还真的知道？」
「王朔是我的朋友，马未都我也认识，京圈的一群人还算是熟悉，大概有哪些我都知道了，他们还真是自成一派的！」周旭咳嗽一声说道。
谢晋意外：「你这人缘还挺广的。」
周旭回道：「要是人缘不广，我还能认识谢晋导演您吗！？」
」
「，外面的风卷著些尘土，刮得人脸颊发紧。
张艺谋闻言愣了愣，随即挑起眉梢，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意外：「没想到陈导演你对于文学也有研究！？」
陈凯歌抬手蹭了蹭鼻尖，嘴角扯出一抹带著点自嘲的笑，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躲开风口，声音压得低了些：「我以前还加入过我们学校的诗社呢。只是物是人非，没天赋。」
张艺谋抱著胳膊，看著他这幅模样，难得没呛声，只淡淡道：「也未必，你那《黄土地》，镜头里不就全是诗？」
「你还真是高抬我呢！」
合作《黄土地》的时候，两个人关系其实还好，但是合作完《大阅兵》后，两人因创作分歧走向独立发展，从此开启了长期的行业竞争与对比。
当然，毕竟两人都是大导演，一般来说都是极端的个人色彩严重，所以在作品上面分歧严重是很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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