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鸡蛋。地址:城南儿童医院三楼。备注:儿子要做化疗,嘴里苦,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喝碗甜水。”
巴刀鱼的手指定在了屏幕上。化疗。嘴苦。他在社区厨房的帖子里见过一个刚满七岁的男孩,爱吃鸡蛋不爱喝中药,每次都要把药藏在枕头底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围裙系紧,从篮子里摸出两枚跑山鸡蛋。鸡蛋握在手心,他把呼吸调到黄片姜教的节奏,一丝玄力顺着指根渗进蛋壳,在蛋清里缓缓洇开。
他捧着那两枚鸡蛋,忽然觉得掌心发烫——不是蛋壳的温度,是那个没署名的求助者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余温,是一个母亲在凌晨四点半的病房里,把最后一点力气按进这几十个字的颤抖。
巴刀鱼把鸡蛋轻轻放进锅里。
店里没什么人,他独自忙活了一会儿,站起来准备去后厨拿东西。路过收银台时,发现手机屏幕还亮着,群聊已经刷到几百条了。他瞟了一眼,刚好看见“老灶头”在感慨——“玄厨一脉,从来都不是单打独斗。咱们这个群,就是玄厨的根。”
他没接话,把手机揣进兜里大步走出门去。身后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响,像一群人在低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