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一些总也切不动的邪祟,怎么都炼不化的污染。黄片姜说得对,不是技法不够,是不够饿。饿不是肚子空,是心里有一团火,这团火烧着你,让你不甘心,让你不认命,让你即使死也要死在灶台前。
他现在饿了。
面包车在午夜的公路上飞驰,车灯把前方浓重的黑暗劈开一条缝。穿过城市边缘的工业区,穿过沉睡中的农田,穿过一片又一片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芦苇荡。空气渐渐变湿润了,带着咸味和腥味,那是海的味道。东海快到了。
凌晨三点差十分,面包车停在东海渔港码头的外围。巴刀鱼熄了火,推开车门,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和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烧焦的贝壳。码头上停满了渔船,桅杆在月光下排成一片光秃秃的森林。大多数渔船的灯都灭了,只有最靠里的一艘还亮着灯,黄黄的,在雾里一明一暗。
“那艘船。”娃娃鱼指着亮灯的地方,“有玄力波动。”
巴刀鱼从刀袋里抽出菜刀。菜刀上的赤金色符文在夜色里亮起来,嗡嗡地轻响,像是在回应远处的某个东西。酸菜汤解开一个蛇皮袋,从里面捞出一把酸菜,酸菜的发酵气息在咸腥的海风里横冲直撞,路过之处连苍蝇都躲着飞。
三人沿着码头往亮灯处走。脚下是湿漉漉的水泥地,海水的腥味混合着柴油味,偶尔还有死鱼烂虾被潮水冲到岸上。码头深处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响。越靠近那艘船,空气里的玄力波动就越强烈,压得人胸口发闷。
走到船前才发现那艘渔船比远处看起来大得多,船身漆成深蓝色,船舷上写着船名——“海祭号”。船名的下面漆着三个字,很小,不凑近几乎看不到。巴刀鱼打着手机电筒凑近看,漆的颜色是一种干涸的血色,三个字——“食魇分坛”。
巴刀鱼握刀的手紧了一紧。
“黄片姜把我们叫过来,”酸菜汤咽了一口唾沫,“是来砸场子的。”
这话刚说完,船上的灯突然全亮了。不是只亮那一盏黄灯,而是船上所有灯都亮了,刺眼的光芒把码头照得跟白昼一样。船舱门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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