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气壮,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你在这里担心自己是不是坏人,就说明你不是。”
娃娃鱼捧着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笑。
“巴刀鱼,”她说,“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还挺有道理的。”
“废话。”巴刀鱼站起身来,“我是厨子,厨子说话都有道理。没道理的人做不了好菜。”
他走到厨房门口,回过头。
“喝完水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城西。”
“嗯。”
巴刀鱼回到房间,躺下,闭上眼睛。
这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很大的豆腐田里,田里的豆腐一望无际,白花花的,像冬天的雪地。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一块豆腐,豆腐是热的,温热的,像刚出锅的馒头。
远处,有人在叫他。
“巴刀鱼——巴刀鱼——”
那个声音很熟悉,像是妈妈的声音,又像是酸菜汤的声音,又像是娃娃鱼的声音。
他想站起来,可腿动不了。
他就那么蹲在豆腐田里,听着那个声音一声一声地叫他,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