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轰隆声,隔壁那栋楼的四楼有人开了灯,窗户里飘出一个女人哄孩子睡觉的哼唱。
他低头一看,那条黄狗还蹲在门口,仰头望着他,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你刚才看见了吗?”巴刀鱼问它。
黄狗歪了歪脑袋,把一只前爪搭在他鞋面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巴刀鱼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狗头。狗耳朵软塌塌的,摸上去热乎乎的,这让他觉得很真实,比刚才厨房里那股烫进骨头里的灼烧感真实得多。
他站起身来,掏出手机。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黄片姜”。备注写的是“不是真姜,是人”,括号,别在菜里放姜的时候想起他,括号完。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才接通。那头的声音困得要死,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还塞着枕头。
“巴刀鱼你是不是有病现在几点你知道吗——”
“黄老师。”巴刀鱼靠在卷帘门上,望着巷子尽头那片正在褪色的夜空,“我刚才做了一锅酸菜鱼。”
“所以呢?你做酸菜鱼关我什么事?你大半夜叫我起来就为了告诉我你做了一锅酸菜鱼???”
“然后两个死人吃了一口,就消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过了十秒钟,黄片姜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又沉又稳,跟刚才判若两人。
“味道对了?”
“对了。”
“你给她们吃了什么?”
“她们想吃的。”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巴刀鱼听见电话那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在穿衣服。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黄片姜说,“算了,你别知道。等我过来再说。你把锅里的汤留着,一滴别动。听到没有?一滴都不许动。”
“你还没告诉我——”
“你开启了玄厨的境界天赋,意境厨技——‘解忆’。上一次有人开这个能力,是七十年前。那个人后来被称为食神。开门,开火,坐着等。”
电话挂了。
巴刀鱼把手机揣回围裙兜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的疤已经不红了,恢复成了平常那道浅浅的白色,不疼也不烫。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多了什么本事——是多了很多很多他还不懂的东西。比如那个老太太和她的孙女是怎么找到他的店的,比如酸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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