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半步,鼻翼微微翕动。空气里有一股隐约的甜腥味,不浓,但很清楚。不是腐烂的味道,更像是一堆潮湿的旧报纸闷在箱子里太久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陈腐感。
娃娃鱼忽然拽了拽巴刀鱼的衣角。
“巴哥,有人在看我们。”她小声说。
巴刀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巷子拐角处露出一张脸。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妇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背靠着斑驳的墙,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
眼神不对。不是好奇,不是警惕,不是恐惧。是一种空白的注视,像在看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东西。
“阿姨,您怎么还在这里?”巴刀鱼上前一步,“这边在疏散,您知道——”
老妇人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古怪,嘴角的弧度没问题,但眼睛没有笑,眼皮半垂着,那层眼白在微光里显得过分苍白,像煮熟的蛋清。
“我哪儿也不去。”她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家里有饭,我走了谁吃?”
说完她转身进了身后的屋子,合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
酸菜汤快步走到那扇门前,抬手要敲门,被巴刀鱼一把按住。
“别敲。先看门缝。”
酸菜汤弯下腰,凑近门板的缝隙。缝隙很窄,但他还是看见了——屋内没有开灯,但有一团很微弱的光,不是日光灯,也不是炉火,而是一种冷色的、带着荧光的白。
光在动。它在桌上蠕动。
然后酸菜汤看清了。
那团光不是光。是一只碗。
碗里装着大半碗米饭,米饭的表面覆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绒毛,那些绒毛像是活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寸一寸地从碗沿往外蔓延,像某种贪婪的手指,缓慢而执拗地爬向桌面的其他角落。
酸菜汤退后半步,脸色很难看。
“那碗饭,她还在吃。”
他的声音在窄巷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晨雾吞没。远处传来一声疏散广播,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头顶的电线上,一群麻雀扑棱棱飞起来,盘旋了一圈,头也不回地往东边去了。
动物比人敏感,它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跑。
巴刀鱼摸出黄片姜给的那个玻璃瓶,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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