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水产区,看见一条被捞上来搁在冰面上的鱼,鱼鳃还在一张一合地动着,眼睛望着天,望着云,望着那些它再也回不去的水。
那条鱼最后被师父买走了,做了道清蒸鲈鱼,客人吃了赞不绝口。但巴刀鱼那天晚上没怎么吃饭,因为那条鱼临死前的眼神一直在他脑子里转,转了很多年。
现在那个眼神又回来了,隔着十几年的光阴,从一个陌生女孩身后的幻影里,直直地撞进他眼睛里。
“你睡哪儿?”巴刀鱼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娃娃鱼眼睛一亮,指了指餐馆角落里那扇不起眼的小门:“那边不是有个杂物间吗?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了。”
巴刀鱼嘴角抽了抽。那确实是个杂物间,三平米不到,堆满了各种纸箱子和过期调料,连个窗户都没有,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别说住人了,连老鼠都嫌寒碜。
“那地方——”
“很好。”娃娃鱼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得不像是在说一个杂物间,倒像是在说一栋海景别墅,“有天花板,有四面墙,很好了。”
巴刀鱼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想说“那地方不是人住的”,但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已经在拆迁区的废弃楼房里住了一个多月,跟那种没水没电没门窗的地方比起来,三平米堆满杂物的隔间确实称得上是“很好”。
“行。”巴刀鱼最终点了头,“你住杂物间,白天帮忙干活,管三顿饭。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可能不太平。刚才你也看到了,那种黑不溜秋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你跟着我,可能比住在拆迁楼里更危险。”
娃娃鱼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个笑容。
“没关系。”她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倔强,“危险不危险的,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酸菜汤在旁边咳了一声,表情微妙地看着巴刀鱼:“老板,你这捡人的本事可以啊,一晚上捡俩——地上躺着一个,杂物间塞一个。照这个速度下去,到下个月咱们就能开收容所了。”
巴刀鱼白了她一眼,正准备回嘴,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那个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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