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使劲揉,揉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里嘟囔着“厨房油烟太大熏的”。
巴刀鱼放下碗,走到黄片姜面前。
“您的厨心裂痕,是为了救人。”
“不全是。”黄片姜把黑铁锅放回灶台上,语气淡淡的,“有些人是该救的,有些人是不该救的。救该救的人,厨心裂了,补得上。救不该救的人,厨心碎了,拼都拼不回来。”
他转过身,看着巴刀鱼。“你刚才在湖里看到的,是我的裂痕。现在轮到你了。”
“我?”
“你喝下去的心湖水,会映出你自己的厨心。说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巴刀鱼愣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和皮肤,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跳动。不是心脏,是另一个器官,一个只有玄厨才有的器官。厨心。
他闭上眼,重新回到那片水面上。
这一次,月亮是他自己的。
他的月亮不像黄片姜那样又圆又亮又完整。他的月亮是毛糙的,边缘参差不齐,像一块刚从矿坑里挖出来的玉石,还没来得及打磨。月面上有一道浅淡的裂痕——那是之前为了救娃娃鱼留下的。裂痕旁边还有几个凹凸不平的疙瘩,看不清是什么,只觉得丑。
但在这轮丑月亮的中心,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一个很小很小的画面——是他五岁那年,蹲在老家厨房的地上,看他妈炒菜。煤炉子烧得通红,铁锅里的油滋滋作响,他妈把切好的土豆丝倒进锅里,刺啦一声,白烟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脸。小小的巴刀鱼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看得入了迷。
“妈,你为啥要做饭呀?”
他妈头也没回。“做饭能让你吃饱啊。”
“那为啥你做的饭比别人做的好吃?”
他妈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个月牙。她把锅里的土豆丝翻了个个儿,说了一句五岁的巴刀鱼听不懂,但记了一辈子的话。
“因为妈在菜里放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心。”
画面消失了。巴刀鱼睁开眼,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眼泪。他赶紧拿袖子擦了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黄片姜看着他,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温和。
“看到了?”
“看到了。”
“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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