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银灰色的轿车在坑洼的路面上剧烈颠簸。
他的左臂还打着石膏，只能用右手单手操控，每一次换挡都显得有些笨拙，但他的眼神异常专注，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
后座上，林西娅用一团纱布紧紧压住铃铛肩膀上的伤口，鲜血已经浸透了她的手指，顺着手腕往下淌。
铃铛半躺在后座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浅弱，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盯着车顶的某个点，像是在用意志力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坚持住。”林西娅的声音发紧：“很快就到医院了。”
铃铛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眨了一下眼睛，表示他听到了。
姜河俊猛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相对平整的马路，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还有大约十分钟的车程。
而厂房的方向，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
夜晚的车辆很少，姜河俊开的也比较快，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医院的轮廓。
社区医院的走廊比大医院安静得多，深夜时分更是几乎看不到人影。
处理完伤口后，林西娅坐在清创室门口的塑料椅上，脖子上新换的纱布在日光灯下白得刺眼，缝针时的麻药效果正在消退，伤口开始传来一阵阵钝痛，但她没有心思在意这些。
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铃铛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中间有一个护士出来拿过一次血浆，表情严肃，什么都没说又匆匆回去了。
姜河俊靠在手术室对面的墙上，石膏手臂搭在胸前，另一只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沉稳而急促。
林西娅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转角处走出来——锈铁钉，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像是从床上爬起来就直接赶过来的。
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走到林西娅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脖子上那一圈厚厚的纱布，他没有立刻说话，但林西娅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重量——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第二次了。”锈铁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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