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她几次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质问什么，警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说……现在不能说……说了只会打草惊蛇，让事情更糟！必须从长计议！）
（可是……该怎么跟李乾说？怎么跟李家交代？）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看身形，听声音，应该很年轻……难道是苏婉清的旧相识？还是她在江南认识的人？）
无数个疑问和担忧在王楚楚心头翻滚，让她心乱如麻。
她悄悄地掀起车帘一角，看向窗外繁华的街景，却觉得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李家……怕是要出大事了！）
而绸缎庄二楼，李斯站在窗口，目送着苏婉清的马车消失在街角。
他摸了摸下巴，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苏婉清这个小娘皮，几个月不见，胆子倒是大了不少，热情也涨了不少……有意思。）
他不再停留，拿起包裹严实的刀匣，也从后门离开了绸缎庄，身影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王楚楚并未直接回娘家王家，而是让马车径直驶回了永安侯府——如今的兵部尚书府邸。
王家当初为了笼络、或者说更进一步绑定手握兵权的永安侯李乾，防止这位正当壮年的权贵耐不住寂寞另寻新欢，便早早地将族中年轻貌美、才情不错的王楚楚送进了李府，虽未正式过门，但已是内定的继室，阖府上下都尊称一声“二夫人”或“小夫人”。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永安侯府，看着府中那些或敬畏、或好奇、或疏离的下人目光，王楚楚只觉得心口那股烦闷、气短、头晕的感觉更甚，冷汗依旧止不住地往外冒，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软。
她看着身旁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喜悦的苏婉清，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和不是滋味。
（这丫头……闯下如此大祸，居然还能如此镇定？是真不知死活，还是……有恃无恐？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竟让她如此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