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忠吓了一跳，手一抖，炭笔在纸上划了道黑杠。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恭敬微笑，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使命感”，恭敬道：“回老爷，小人正在记录老爷的一言一行。这是……少爷交代的差事，务必详实。”
李乾：“……”
李乾当即对着李斯道：“不是！有必要么？！你都回来了！还让这个王八羔子……记！我可是你亲爹啊！”
李斯端起一杯茶：“公是公，私是私！家里你是我爹！但我还是锦衣卫千户！就负责监视你们这些朝廷大臣！
公不可废！”
李乾：“……！”
李斯面不改色，拍了拍老爹的肩膀，语气轻松：“再说了！多大点事儿。狗咬狗而已，两狗相争，必有一死，说不定两个都死了，那才清静。”
赖忠握着炭笔的手犹豫了一下。
少爷这话……该不该原样记下？听起来有点大逆不道啊！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李斯，发现少爷神色如常，目光甚至都没往这边瞟一下，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家常。
赖忠心领神会，立刻低头，笔走龙蛇，开始“润色”：
（少爷言：朝中某些重臣，一个仗着自己内阁阁老、辅政大臣的身份，不思报国，反而……；另一个则仗着陛下的宠信，胡作非为，有损圣德！此等行径，实乃陛下之忧，朝廷之患！若能肃清，方是社稷之福！）
字字句句，看似在骂王元明和魏康，实则拐着弯把皇帝摘得干干净净，甚至隐隐在为皇帝“忧心”。
李乾看着赖忠笔下生风，再品品儿子那话里透出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这小子……心思越来越深了。
就在这时，两个娇柔的声音同时响起：
“夫君！”
“老爷！”
只见李斯那位年方十八、容貌娇艳、风韵正盛的小继母王楚楚，和李斯尚未过门但已住进侯府、温婉端庄的准媳妇苏婉清，手挽着手从内堂走了出来。
两人一个娇俏妩媚，一个清丽柔美，站在一起，煞是养眼。
李乾和李斯同时回头，又同时应了一声：“嗯。”
苏婉清走上前，对着李斯盈盈一礼，柔声道：“夫君，方才娘家派人送来书信。母亲说，姐姐婉瑜与英国公府小公爷张瀚的婚事已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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