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吱呀呀——”
石门与地面摩擦,发出极其尖锐、刺耳、彷佛垂死之人最后呻吟般的噪音,在这死寂的废墟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阳光斜斜地照进洞口,驱散门前一小片浓稠的黑暗,照亮了门口内侧的景象。
陈文翰的视线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
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转身,扶住旁边滚烫的断墙,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阳光照亮的地面上,躺着东西。
是半具人体。
腰部以上的部分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两条穿着卡其色军裤、塞在厚重军用皮靴里的腿,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僵直的姿势伸着。
断裂处那原本该是腰腹的位置现在是一片狼藉的、参差不齐的、被撕扯啃咬过的可怕断面。
骨头的白茬刺眼地裸露着,肌肉和内脏早已不见,只留下干涸发黑、深深沁入沙土的大片污迹。
断面边缘的布料破碎不堪,沾满了同样的黑褐色。
那不是被利刃一刀切断的平整伤口。
那更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锋利的东西,反复地、疯狂地啃噬、撕咬,直到将上半身彻底分离、吞噬殆尽后留下的残骸。
空气中那股铁锈与腐败甜腥混合的恶臭,源头就在于此。
陈文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恐怖的景象。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石室内侧的墙壁上。
那里,在更深处阴影与门口光线的交界处,有一些暗红色的、歪歪扭扭的痕迹。
是用手指,蘸着尚未完全凝固的、温热的血,在粗糙的石头墙面上,一笔一划,艰难刻下的字迹。
字迹潦草,深浅不一,有些笔画拖得很长,显出书写者极致的痛苦、恐惧和虚弱。
“他们从沙里来……”
“没有脸……只有火在眼睛里烧……”
“这里好多……魔鬼……”
“有个人在等……一直在等……”
最后一行,字迹已经微弱到几乎难以辨认,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和神智:
“祂……知……道……我……们……来……了……”
陈文翰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浑身冰凉,不住地发抖。
他读过无数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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