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近身格斗戒备姿态,左手举着一根火把,火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右手反握着一把沾血的匕首,刀刃寒光闪闪。
他紧抿着嘴唇,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石棺方向,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显然恐惧到了极点,但军人的本能和某种悸动让他死死钉在原地。
因为石棺里,站着“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一具干尸。
一具皮肤完全失去水分、紧贴在骨架上、皱缩成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颜色如同存放了数百年的陈年橘子皮般的可怖干尸。
它很高大,即使肌肉萎缩,骨架依然能看出生前的魁梧。
它身上还残留着一些破烂的、依稀能看出祭司服饰样式的亚麻布条。
最恐怖的是它的脸。
深陷的眼眶里,本该是眼球的位置,只有两个空洞洞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窟窿。
干裂的、失去嘴唇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同样干枯发黑的牙齿和牙龈。
但它“站”着。
在三千年后的今天,在石棺被打开的此刻,它凭借着一股滔天的怨毒与执念,违背了自然的法则,重新“站”了起来。
它那空洞的眼眶,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着,最终“定格”在伊芙琳身上。
干裂的、只剩下几条皮膜相连的下颌骨,微微动了动。
一个声音,直接在石室中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沙哑、干涩、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皮在互相刮擦、又像无数沙粒在密闭的颅腔中疯狂滚动的诡异声响!
“安……克……苏……纳……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