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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开始给山脊镀上一层燃烧般的金边。
“十成。”
古德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夸大或自傲,就像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这样简单的事实。
陈文翰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成?面对完全恢复的、传说中的灭世大祭司,是十成胜算?
这已经超出了他作为学者的理解范畴,甚至超出了他对“强大”这个词的所有想象。
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欧康纳半扶半抱着几乎虚脱的伊芙琳,从甬道里踉跄而出,乔纳森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脸色比鬼还难看。
后面又跟出来两个侥幸没死在下面的向导,都是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
伊芙琳几乎是被欧康纳拖出甬道的,一接触到阳光,她腿一软,差点坐倒,被欧康纳用力架住。
她脸色惨白,头发散乱,眼镜歪斜,脸上泪痕、沙土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但当她喘息稍定,目光落在不远处废墟边缘那个负手而立的东方身影时,她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属于学者探索未知的强烈光芒,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
她挣开欧康纳的搀扶,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声音还在发抖,却急切地、语无伦次地问: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刚才用的……那是什么?不是古埃及的咒术体系,不是美索不达米亚的,不是希腊罗马的,也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种西方秘仪……那是东方的?
是华国的?对不对?那是什么原理?怎么做到的?能量来源是什么?规则干涉的层面是……”
她越说越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抓住古德问个明白。
“伊芙琳!”
欧康纳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拉回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你疯了吗?!你看见他刚才做了什么!他把伊莫顿的法术像拍苍蝇一样拍没了!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离他越远越好,而不是追上去问东问西!”
乔纳森这会儿也缓过点劲,他扶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看看古德,又看看自己妹妹和欧康纳,眼珠子转了转,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谄媚到近乎滑稽的笑容,搓着手凑近几步,但又不敢靠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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