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学历史的。”
陈文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知识的渴求,似乎也有一份更深沉的执着。
“历史书上的记载,是经过无数人筛选、修饰、甚至篡改过的‘结果’。我想亲眼去看看,那些被黄沙掩埋的、没有被写进任何正史里的‘真实’,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些传说背后的真相,又是什么。”
他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这话听着可能有点……矫情,甚至愚蠢。但对我来说,这就是理由。”
古德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在评估他这番话里有多少是学者的热血,多少是别的什么东西。
最终,古德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会骑骆驼吗?”
他换了个实际问题。
“会。”
陈文翰肯定地点头,“在埃及这几年,跟着考古队和商队去过不少偏远的遗址和绿洲。骑术谈不上多好,但保证不会从上面摔下来添乱。”
古德点点头,指向旁边那匹深棕色、肌肉结实、眼神里带着点桀骜不驯的公骆驼。
“这匹叫‘山岳’,力气是队里最大的,能驮重物,耐力也好,就是脾气有点倔,不太喜欢生人碰。你骑它。”
陈文翰走过去,在离“山岳”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让骆驼能看清他的动作,嗅到他的气味。
“山岳”警惕地看着他,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草料气息的热气,脑袋微微向后仰了仰,但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或闪躲。
“脾气倔没关系。”
陈文翰轻声说,像是对骆驼,也像是对自己,“我脾气也挺倔的。这一路,互相担待吧。”
无心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咧嘴“嘿”地笑了一声,觉得这书生对着骆驼讲道理的模样有点逗。
阿草已经解开了“月亮”的缰绳。
“月亮”温顺地站着,任由阿草把一块厚实的毛毯铺在它高高的驼峰之间,又把几个装着她个人小物件的轻便口袋挂好。
阿草轻轻抚摸着“月亮”脖颈上柔软的绒毛,小声都囔:“月亮最乖了,路上要平平安安的呀。”
“月亮”仿佛听懂了,眨了眨它那长得过分的睫毛,继续慢条斯理地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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