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偶尔使用的干涸河谷遗迹走,避开几处已知的流沙区和匪患区,是可行的。”
“那就够了。”
古德淡淡地说,目光重新投向街道前方,“他们走常规的大商道,我们,抄近道。”
陈文翰琢磨着“抄近道”这三个字,又想起古德之前说的“让他们先去打探”,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多问,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在骆驼上的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骆驼队穿过熙攘的城区,走向城墙的缺口。
出了城,景象陡然一变。
坚实的石板路很快变成了被车辙压得硬实的土路,然后土路也越来越窄,越来越模煳。
再往前,连路的痕迹都几乎消失了,视线所及,只有一片无边无际、在晨光下泛着柔和金黄的沙海。
开罗城被远远抛在身后,那些白色的圆顶和土黄色的方盒子建筑越来越小,渐渐收缩成地平线上一道模煳的、起伏的剪影。
曾经作为生命象征的尼罗河绿色长廊,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橡皮擦一点点抹去,绿色越来越淡,最终完全被纯粹的、浩瀚的土黄色吞噬。
阿草骑在“流沙”背上,努力向前方望去。
前面依然是沙,无穷无尽的沙,在初升太阳的斜照下,泛起细碎的、金子般的光芒。
沙丘起伏,像凝固的、金黄色的海浪,一直铺展到天地交接的尽头,那里,天空是洗过般的湛蓝,与沙海形成无比鲜明的对比。
偶尔能看到几丛极其顽强的、枯黄发黑的荆棘草,在几乎感觉不到的微风中瑟瑟发抖,孤独得令人心悸。
“这沙漠……好大啊……”
阿草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震撼,也有一丝本能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