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我多大?”
何应求自问自答,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
“也就二十出头吧。家里是新界那边的农户,地少人多,实在穷得揭不开锅。我没读过几年书,力气也一般,种地不行,做工没人要。
实在没办法,就跑到九龙这边,在庙街附近支了个小摊,挂块破布,写上‘铁口直断’,给人算命看相。”
“说是算命.....”
他摇摇头,笑声里带着苦涩。
“其实就是察言观色,连蒙带骗,混口饭吃。香江这地方,鱼龙混杂,能人异士有,但更多的是我这样的江湖混子,三枚铜钱一张嘴,专唬那些心里有事、又没处说道的苦命人。我就是后者那一拨里,混得不太地道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过墙壁,看到了几十年前庙街潮湿昏暗的夜晚,那个蹲在路边、对未来一片迷茫的年轻自己。
“有一回,算是撞到铁板了。我摊子边上一个卖凉茶的老太太,忽然中了邪,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指着空气说胡话,力气大得几个街坊都按不住。
周围人吓得够呛,有人说鬼上身,有人说犯了煞。我那会儿年轻,又好面子,看人都围过来了,脑子一热,就拍着胸脯说我能治。”
何应求叹了口气:
“我哪懂那个啊?就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几句驱邪的土法子,胡乱找了点香灰兑水,嘴里念念有词就要往老太太嘴里灌。结果……”
他苦笑。
“那脏东西大概是被我激怒了,或者嫌我碍事,一股子阴风就冲我卷过来。我当时就觉得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手脚都不听使唤,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凄厉的哭嚎声……心想完了,这下饭碗没保住,怕是小命也要交代在这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又被浓浓的感激取代。
“就在我以为要完蛋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肩膀上。”
(毛小方僵约1的故事,会通过何应求的嘴,大概改编一下过一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