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柠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任由她们打量。
一位穿着紫色旗袍的贵妇最先开了口，她用帕子掩了掩唇角，眼神里的轻蔑却似刀。
“哦，原来是温家那个养女啊，长得是蛮漂亮的。”
夸奖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宋柠柔柔一笑，仿佛没有听出那话里的刺。
“谢谢伯母夸奖。”
那贵妇见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色微沉，心有不悦，索性不再伪装，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现在有些个女孩子，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专挑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往上贴。”
“啧啧啧，那些作派真真是叫人没眼看，连自尊都不要的。”
她这话虽没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宋柠。
旁边立刻有人连声附和，看好戏似的。
“可不是嘛，公子哥给了几分好脸色，就真以为能上位了？真是好笑的。”
“这种货色怎么上得了台面，玩玩就罢了，家里长辈腿都要打断的。”
“要我说，结婚这种事，还不是得听家里的，找个门当户对的才安稳。”
一句句，一声声，像淬了毒的针，密集地朝宋柠扎来。
宋柠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静静地听着，直到她们的声音渐歇，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真正的世族豪门教出来的子弟，大多都是洁身自好，克己复礼，心正如一的端方君子。”
宋柠的声音清清淡淡，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夫人说的那些纨绔，不说也罢，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二世祖。”
“得了几分家族庇荫就不可一世，不修己身，只想着用女人的青春来彰显自己的魅力，最终只会把家族的福荫败个精光。”
“古话说‘富不过三代’，想来就是这个道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贵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出类拔萃的人，从来不会躲在家长身后摇尾乞怜。”
“只有那些庸懦无能之辈，才需要靠着家里讨饭吃，膝盖当然软。”
她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最先挑衅的那个紫衣贵妇身上，微微一笑。
“夫人，我说得是不是？”
那贵妇被宋柠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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