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泽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又犟又臭，吃软不吃硬。
“顾墨琛，别因为一时堵气，坏了正事。”
顾墨琛最烦他这副兄长的说教口吻，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
“我的正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逼近一步，像是要看穿他。
“我倒是很好奇。”
“你对付温氏，又是为了什么？”
顾修泽沉默了片刻，宋柠的事不能提，就只能顺着顾墨琛的话，找一个最合理的借口。
“我的理由和你一样。”
顾墨琛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和他一样？
他怎么会知道宋博明的事？
难道是宋柠告诉他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顾墨琛心里。
“你从哪里知道宋伯父当年的案子有问题？”
顾墨琛的声音，已经冷得像是淬了冰。
顾修泽心里一动。
宋伯父的案子？
他立刻就明白了顾墨琛指的是什么，也瞬间找到了突破口，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
“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你和柠柠聊天，你漏了嘴。”
“我猜到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挑不出一点错处。
顾墨琛心里的火气却烧得更旺了。
他竟然说漏了嘴，让顾修泽抓住了机会。
现在居然要和这个他最不想扯上关系的人，讨论宋柠的事。
自尊心和那点可笑的骄傲，让顾墨琛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
顾修泽看穿了顾墨琛眼底的挣扎和别扭，知道对付他，只能用他最在乎的东西去拿捏。
“这种事，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我们联手，能让事情更快解决。”
顾修泽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顾墨琛，语气里带着笃定。
“你不想早点替宋伯父翻案吗？”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顾墨琛心底所有的防线。
是啊。
他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宋柠吗。
只要能帮宋柠达成心愿，他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别扭情绪，又算得了什么。
比起他的自尊，他更不想看到她失望。
顾墨琛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有了几分松动，沉默了许久，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可以。”
说完别扭地移开视线，又生硬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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