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某一天深夜，谢元贞听到了谢莉的声音。
“元贞，你还在吗？”
听到这道温柔的声音，谢元贞顾不上头顶大片大片的兄弟姐妹，奋力开始往上游，她担心再晚一点谢莉就走了。
只是她的举动惹怒了原本安静的人鱼们，本来在休息的人鱼群霎时间发生暴动。
谢元贞瘦小，身形也比一般人鱼灵活，她在密密麻麻的鱼群里穿梭，想要快一点到水面见谢莉。
她从有记忆开始，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谢莉，这也是她头一次和谢莉分开这么久，以往还在实验室的时候，谢莉每天都会来看她，和她说话，教她人类的语言，给她带甜甜的小蛋糕和奶茶。
就在她即将抵达水面的时候，锋利的爪子迎面袭来，她躲闪不及被抓到左脸，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她疼得“嘶”了一声，用尽全力推开抓伤她的蓝发人鱼，捂着伤口再次往上游。
终于，在谢莉的一声声呼唤中，谢元贞浮出了水面。
看到她满手的血，谢莉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手忙脚乱要去捂她的伤口，“元贞！你怎么样？”
谢元贞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眨了眨黯淡无光的眼睛，“我没事，只是有一点点疼。”
看着从她手指缝里不停溢出的血，谢莉心疼得差点落下眼泪，“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药。”
谢元贞赶忙拉住她，“不用，在水里泡泡就好了。”
以往就是这样，每次抽了血或者取了身上的鳞片，只要在玻璃缸里泡一下就能恢复。
听到她这话，谢莉再也忍不住，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不，这边不像实验室，在水里泡一下就能好……这边不会好的……元贞，我……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她眼角的细纹微微弯起，谢元贞敏锐注意到她两鬓黑发中多出来的几缕白发。
“为什么呢？”谢元贞不理解的歪了歪脑袋，“为什么泡不好？”
谢莉也不知道该怎样跟她解释，只能简明扼要，用谢元贞可能会听懂的词语道：“就是，水不一样了，实验室的水里有药，这里的水只是普通的海水，没有办法恢复你的伤口……”
谢元贞愣愣看着她，像是在理解她的话，好一会儿后才说：“那也没事，你不要哭。”
顿了顿，她说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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