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废立帝王、欲行弑杀,已然篡逆;而我主凉公至今从无篡逆之举,反而希望拥戴弘农王,忠心可鉴。其次,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主迎奉弘农王之后,弘农王果然应天意、顺人心,而将大位禅让我主,则皇位仍属汉室、天下依旧姓刘,汉室四百年国祚并未断绝,只不过是世系发生了转移而已;从光武帝之世系,重新转回太祖高皇帝之世系。此事有何不妥?”
盖勋仔细想想,贾诩所言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但对于刘范的忌惮和抵触,还是让他迟迟下不定决心。
贾诩看他面有难色,就快要点头答应了,就差最后一把火,他赶忙道:“如果盖京兆还不相信我主的诚意,老夫可以向盖京兆略作证明。”
盖勋闻言,半信半疑地问:“如何证明?”
贾诩拍了拍手,盖勋偏过头去看贾诩背后的数百骑,那些骑兵很快向左右散开、让出一条道路来,中间奔出一骑,正是皇甫郦。见是皇甫郦、而且他穿戴整齐干净,看来并未受伤或者被凉军严刑拷打,盖勋松了口气。
皇甫郦骑马来至贾诩、盖勋身边,对盖勋作揖,惭愧地说:“陈仓、槐里俱在末将手中失陷,末将愧对京兆。”
盖勋庆幸地说:“你还能生还就好,不必说这些话了。”
贾诩道:“皇甫将军在槐里城里被我军生俘,我军好生招待,只是请他出面,向一些城池示以大势所趋。我主愿将他交还给盖京兆,以示诚意。试问若是华阴守将梁衍被董旻生俘,他会被放还吗?是归降大凉、以全臣忠,还是投向董贼、臣节尽丧,请盖京兆三思而行。”
盖勋的眉头的愈发紧皱,转头望了望身后长安城高大的城垣,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凉军大营之中高高飘扬的刘范牙旗,他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放松了下来,甚至嘴角含笑。
饶是贾诩如此擅长洞察人心的谋士,竟也难以从他那骤变的面色中看出端倪来,疑惑问道:“请问盖京兆,作何抉择?”
盖勋气定神闲地抚了抚须髯,才淡笑道:“贾文和,方才你说,董卓纵兵杀掠百姓?如若其弟董旻率军接掌关中,便是我纵容董卓军残杀关中百姓?”
贾诩反问道:“难道此话不对吗?”
盖勋笑着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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