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看见钟磊急抬头看向他。
“我给老太太出钱搭了一处窝棚,砌了炉灶,买了米粮衣物,留了些银两。无论如何,这个冬天是过去了,春天也无妨的。等到夏天我再去一趟令堂住的雁南村,送些吃穿用度,好歹不让老太太有冻饿的事。”
钟磊想不到会是这样。他抖着嘴唇,泪眼模糊地望着古平原,古平原却神情平和,毫无施恩图报的意思,说出话来如叙家常。
“你说这牢里的人都受了常四老爹的好处,只有你没有,其实你正好说反了。别人受的好处都没有你大,要不是常四老爹,令堂此刻只怕是不在了。”
钟磊双手抓着木栅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猛回头冲着常四老爹一跪,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慌得常四老爹连忙伸手来扶。钟磊却不起身,在地上一拧腰,回身对着古平原又是三个响头,然后举起右手,伸出食指用左手握住,“咔吧”一声用力一掰,在众人吃惊的叫声中,指头已然断了。
钟磊脸上只有片刻的痛楚之色,随即神色如常,沉声说道:“这位兄弟,我钟磊这一辈子自认恩怨分明,如今打了恩人,是我猪狗不如,我自断一指赔罪。还有一句话,打今儿起,这位老爹我当亲爹供着,谁敢对他瞪瞪眼,我把那人眼珠子挖出来,给老爹熬汤喝。”
常四老爹在一旁听着,心头一阵呕,心说可饶了我吧,这种报答法子我可受不了。
古平原知道江湖上的汉子生死都在言诺间,何况是断指为誓,看来常四老爹今后在大牢里,至少在犯人中间,是不必担心受什么罪了。他客气了几句就想离开,钟磊忽然又叫住了他,脸上一阵犹豫,明显有话却欲言又止。
换了旁人,古平原就问了。可眼前这人是个盗匪,万一开口一问,他有什么麻烦事套上自己,眼下这情形不是添乱嘛。古平原一阵踌躇,却又想到他方才哭母亲的那场泪,这人其实也不坏,只是无意中走了邪道,于是说道:“钟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托我办,尽管开口。要是我力所能及,我一定帮你办到。”
钟磊眼睛一亮:“兄弟,你我虽是初交,不过我看得出你也是有诺必践的汉子。你等着。”说罢,钟磊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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