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京商的人?不过连李家的公子都要看他的眼色,京商里李家是头一号,谁又能大过李家?古平原困惑地摇了摇头。
“古掌柜。”他想得入了神,身边忽然有人说话。“是你啊,方才去哪儿了?”
王炽回来了,只见他一副凝重的表情,“我沿着城墙根走了两个时辰。”这是为什么?古平原不解地看着他。
“明日,不,今日一大早就要进城了,我去打听一下城里的消息,毕竟又过了五天,事情不知道有什么变化,需要早做准备。城根底下历来是乞丐聚居之所,他们的消息最灵通,我用了二十五个小钱,从十来个乞丐那里问出不少事情。”
古平原半是惊讶半是欣赏地点了点头,真是一个实心做事的人。这一路风尘仆仆,好不容易住店歇下,连自己都沉沉睡去了,他却能不惜辛劳去打探消息,而且有手腕有办法,实在是不易。一个人是否靠得住,就是从这样不经意间的点滴小事上最能看得出来。
“累了吧,坐着慢慢说。”古平原指了指客栈外一块给客人垫脚上马用的大青石。
王炽却像块黝黑的木头一样笔直地站着,古平原这时已经觉察出来了,他对自己的不冷不热并非是厌恶或者仇恨,而是在刻意地保持着一种距离。
消息有好有坏。好消息是虽然日升昌和蔚字五联号的财东已经早一天到了西安,但康家并没有和他们接洽,看样子是准备等三大票号到齐才来个货卖识家。
坏消息是,眼下西安城里陈兵十五万,这些兵大爷每日在城中横冲直撞,衙门的人根本就不敢管,以至于市面坏极了。这里面有五万是蒙古亲王僧格林沁的马队,人吃马嚼,每天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笔钱都落在百姓头上,简直不堪其扰,日日盼望他们拔营。可是大军进驻西安已经三个月了,却迟迟不能开拔发兵。
并不是僧格林沁不愿发兵打仗,事实正好相反,他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出城去,把那些在城边纵马飞驰,不时小股侵扰的捻军杀个落花流水。僧王生平最厌汉人,但自从洪杨乱起,长毛叛军席卷长江以南,塞尚阿被授以“遏必隆刀”统兵平乱却大败而归之后,旗人里就再没帅才可以担当方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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