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说到朝里有人私下议论说肃顺等八大顾命大臣当政之时,军务办得顺风顺水,可是如今恭亲王当政,军事上却成了僵持局面,连从长毛那里分兵而走的石达开都在四川接二连三地攻城略地。
“所以他们就说本王才具不如肃顺?”恭亲王听得心头沉重。“这都是些小人,王爷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宝鋆劝道。
“不,这些话可不能等闲视之,现在不过是私下议论,再接下去,搞不好就变成了奏折弹章上的犀利言辞,等到朝廷要明白回奏之时,事实俱在如何反驳?”
“这……”宝鋆一身富贵都系在恭亲王身上,听到此处自然暗暗心惊。
恭亲王叫着宝鋆的字,说道:“佩蘅,要堵朝中人的嘴,最重要的还是先在南边打一场胜仗,让他们看看,如今的朝廷比顾命大臣那时更加有胆识有作为。”
宝鋆对军务其实懵懂,但既为军机大臣,军事上的事是本分,边考虑边道:“王爷所言极是,而且这一仗必须十拿十稳,只能胜不能败,万一败了,等于是替肃顺他们翻案,那可就不值了。”
“只是长毛都非易于之辈,到哪里去找必胜之仗来打可真是难了。”恭亲王紧锁眉头。
宝鋆忽地想起一事,对伺候在外边的仆人道:“去王爷的书房,把江南的地图拿来。”
这时有人来报,“直隶候补道李万堂求见宝大人。”
恭亲王看了一眼宝鋆,宝鋆也不知是何事,想了想说,“此人虽是个商人,可是极有分寸,不是要事不会找到这里,只怕与王爷也有关系。”
恭亲王也正作此想,于是吩咐一声唤李万堂进来。
这时地图已经取来,宝鋆就着花厅上的灯光展开地图,观不多时,喜道:“王爷,有了。”
恭亲王移身过去,宝鋆指着地图道:“王爷请看,在徽州地界,现在三股势力成‘品’字对峙,一股是官军,一股是伪英酋率的长毛,还有一股是苗沛霖的军队。”
恭亲王道:“苗沛霖……我听过此人,据说是个阴险狡诈之徒,官军得势帮官军,长毛得势帮长毛,墙头草两面倒,其实是想在徽州自立为王。”
“正是。不过他上月有密函给安徽巡抚,表示有投诚之意,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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