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闺女逮了回来,大当家一高兴就把人赏了我,当夜就入了洞房……”这獐头鼠目的匪徒说着咂了咂嘴,像是不胜惋惜这只是春梦一场。
“你这真是他娘的做梦,马家大闺女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西施,就是轮也轮不到你,得给大当家当压寨夫人。”周围七嘴八舌一片骂声。
“我也做了一个梦!”邱雄听了半晌,此时方才沉声道:“我梦见自己被绑缚法场,一支红签掷下,刀斧手用力一挥,我的项上人头骨碌碌滚在地上,转了3个圈后,还瞪着刑台上那具无头的死尸。”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梦太不吉利,山贼土匪干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勾当,最迷信不过,平素有许多忌讳,杀人撕票要说“立桩子”,失手被擒上法场要说“修来世”,若是受剐刑,则说“披大红袍升天”,如今听邱雄直言不讳,大小匪徒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接茬。这位大当家是有名的瞪眼就杀人,要是一句话拍到了马蹄上,只怕当场保不住小命。“宁可不说,绝不说错”,人人打的都是这个主意,聚义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醒了我就在想,我邱某人要是真被砍了头,到底是因为哪一桩罪?是前年屠了小七营子,还是去年把那队打算不给买路钱,半夜悄悄抄近道的粮商剁了手脚。又或者昨天这场大胜,马家铺子的人也被咱们宰了不少。女人分给弟兄们睡,男人个个剖膛挖心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依旧没人敢搭言,好在邱雄也不用他们回答,而是转向乔鹤年。“这个梦,军师已经帮我解了。军师,再给大家说说。”
“是。”乔鹤年轻轻放下酒杯,向全场扫视一圈。他心里依旧是烦躁愤懑,不过心思清明,万一被人看出自己有异向,别说难逃生天,当场斩杀那还是最便宜最痛快的死法。
“忍!”乔鹤年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气,对着这帮大眼瞪小眼的匪徒道:“大当家是天煞星下凡,煞气重,梦见法场杀人是寻常事。本不必大惊小怪。”他话锋一转,“不过梦兆一事也不可轻视。大家都知道,上个月初五,50里外的一处寨子被绿营兵破了,寨子里的好汉被怎生处置,恐怕大家心里都有数。”
说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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