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的‘候补官’当初在我店里投栈,夜深人静时与下人议论着事成之后的赏银,被我隔门听个正着,一点都没错,就是方才那位李家的公子派他来行此计。至于为什么方才又来弥合,这我也猜不透,我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半句虚言。您想,那李家势力大,连京里不要命的混混挨了打都不敢吱声,我这小本生意人岂敢编排他的不是?”
“即便是真,也不要说了!”还没等众人想明白,古平原已经开口了。老掌柜话音刚落,他就已经信了个十成十,不用问,李钦肯定是另有诡计,但是与自家无关,犯不着去蹚这趟浑水。“老掌柜,你既然知道李家势力大,这话万万不能再说了,我们是外乡人,听过便走也就算了,万一被京城人听了去,转告给李家,那你恐怕祸不旋踵。”
“是,是。”老掌柜本也明白这个道理,此时更是悚然而惊,知道古平原这样说一是提醒,二是表明这话绝不会从自己嘴里漏出去,感激地冲着古平原笑了笑。“今晚上填添几道好菜,我给爷几个接风。”
等老掌柜出去了,刘黑塔还摸着大脑袋,不解地问:“盖庙又拆佛,这李家公子搞的什么鬼呀?”
“黑塔兄弟,此事不要再提了。”古平原正色警告道。
“我可不怕什么李家,这么欺侮人还了得,明天我见了那老朝奉非拆穿那小子的奸计不可!”
“绝不可以。你说声‘不怕’倒是容易,但是钱可通神,岂能不惧。”古平原放缓了语气,“你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当初唐朝有一个宰相姓张,想平反一桩冤狱,叫狱吏十天内了结。没想到第二天公案上摆了三万贯和一张帖子,要求他不过问此案。张宰相被激怒了,要求五日便结案。第二天,涨到了五万贯。张宰相更加恼怒,要求明日结案。结果银钱增加到十万贯。你猜这时候他说什么?”
“那自然是要当日便结案了。”刘黑塔想都不想就张口道。
郝师爷摇了摇头,他也知道这个故事:“这个张宰相长叹一声说,‘钱十万,可通神矣,无不可回之事,吾惧祸及,不得不受。’于是拿了这笔钱,再也不过问这桩冤狱了。这宰相其实是好官,可是就如他所说,钱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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