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淮阴侯韩信不得志时来劝慰自己,那时的自己是多么感激,甚至盼着能出点什么事,自己能为了救紫萱格格而受伤、流血才好。后来当他大着胆子向紫萱格格表明情意时,那种心情至今难忘,仿佛她的一句话真的能定自己的生死。
“咣……咣……”一阵钟声越空而来,伊桑阿心头一震,思绪重回躯壳,是“京城五镇”的西镇大钟寺的钟声,想不到如今是自己要定紫萱格格的生死了。
“就算我不要荣华富贵,也不能不要身家性命,更何况荣华富贵我也要!”伊桑阿不再犹豫,用力把手一挥,“冲进去,见一个杀一个!”
然而苏紫轩独居的三套院中空空如也,手握钢刀的兵卒踹开一扇扇的房门,俱都回禀“空无一人”,伊桑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大步流星穿过两重院落,走到最后那排连檐瓦舍的小院中,院中用鹅卵石堆砌着一个小池,几尾红背鲤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池中悠闲地游来游去。
伊桑阿紧盯着瓦舍的房门,刚要发令,忽听里面传来抚琴之音,琴音激越,有人随着曼声而歌:“菟丝固无情,随风任倾倒。谁使女萝枝,而来强萦抱。两草犹一心,人心不如草。莫卷龙须席,从他生网丝。且留琥珀枕,或有梦来时。覆水再收岂满杯,弃妾已去难重回。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唯见青陵台。”
“是她!她在房里。”伊桑阿心头大石落下,不免一阵狂喜,待听清了那歌声,却又心中一沉。
是李白的《白头吟》,自己与紫萱格格当初许下的就是白头誓,现如今青陵台上的连理枝,一枝却要绞杀另一枝。
他正想着,琴音已然从愤懑讥诮转为愁思情结,连绵不断如同相思,院中的士卒不通音律,却人人听得如痴如醉。
“我知道你迟早会来的,不来,就不是你了。”琴音三振而绝,余音绕梁之时,房中那曼声而歌的人开口道。
伊桑阿本不想多说,但事到临头却不由自主答道:“此一时,彼一时,你别怪我,换了你也会如此做,说不定比我下手还早。”
“是吗。”苏紫轩笑了,“真是相知一场,想不到你这么知道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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