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茶商抵制兰雪茶,进而抵制徽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李万堂肯定不是一个损人不利己的人,而且没有巨利他也不会出手,古平原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京城李家先是建立同盟抵制徽商,然后又派李钦来暗通款曲,难道就是为了那几成的利润?以李万堂的雄才大略,所图谋的一定不止如此。古平原想破头也想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肩头沉重,不胜其负。
“真香啊。”古平原折好一个茶包,放在鼻端嗅闻了闻,感叹着。闵老子微微一笑:“想种出好茶难,想让好茶不发出香气更难。”古平原觉着闵老子话中有话,侧过头去看着他。
“茶叶就是这样,从不欺人,你也别想欺它。功夫不到,茶叶不香,功夫到了,茶香难掩。我制了一辈子茶,这个道理虽然浅显,可是很多人看不透,还以为是自己在种茶,殊不知是茶叶在择人。”
闵老子手中不停,话也没停下,“徽茶难卖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可我并不当一回事儿。徽州茶千百年来的飘香,岂是京商能掩下去的。古老板,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好茶是不愁卖的!”
古平原知道闵老子这是存心在解自己心结,咀嚼着这句话,慢慢点着头。“好茶是不愁卖的。这话反过来说,愁卖的一定不是好茶,或者说手里没有好茶可卖。”他抬起头,望着闵老子,“老先生,这几日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京商明明包下了几百里的信阳茶山,买断了信阳毛尖这味好茶,却又巴巴地跑到徽州来,大费周章企图压价收茶,难道信阳毛尖还不够他们卖的?”
“这里面只怕藏着一个大秘密。不弄清楚,你就看不透京商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闵老子思索着说。
“黑塔兄弟。”古平原转头扬声,将在茶园那头翻土筑垄的刘黑塔喊了过来。“这次又得劳烦你了。洋枪只怕就在今明两天便有消息,我实在走不开。你
能不能替我跑一趟信阳,瞧瞧京商到底在搞什么鬼。”古平原把事情交代一遍。“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刘黑塔一口答应。
“你可别大意。京商包了茶山,就是茶农的衣食父母,你要打听什么,人家不见得会告诉你。”闵老子警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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