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妹古雨婷,她虽不敢在佛门禁地大声,可是脸上表情焦急,声音也不自觉地抬高了。
“你、你,哎呀!你小声点。”古平文就差没堵她的嘴,急得杀鸡抹脖子似地直冲她使眼色。
古家兄妹此时站在镇江金山寺的观音阁外,古平原陪着母亲在内礼佛,二弟古平文和小妹古雨婷就在院子里。不远处的院门外,就见一个荆钗布衣的女子正跪在石阶上,低眉敛目在诚心祷告。
古平文就是冲着那边使眼色,古雨婷瞥了一眼,无声地叹口气,“唉,咱家本来过得好好的,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娘一定要让大哥把大嫂休回家。”
“这话你问谁?”古平文气不打一处来,“娘当初问了你一句话,之后就冲着大嫂翻了脸,她到底问了什么,你怎么就是不肯说呢?”
“二哥,你再问一遍试试!”古雨婷真急了,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我说了多少遍了,我要是把那句话告诉你们,娘就要把我赶出家门,我敢说吗。”
“再说、再说就是告诉你们也没用。”古雨婷这一年最感委屈的就是这件事,“我放在心里,颠过来倒过去想了整整一年了,还是想不出个究竟。娘问的那件事,压根就……没什么嘛,何至于要休了大嫂呢。”
古平文愁眉苦脸地看着她:“你这么说还不如不说,我听得更糊涂了。”
古雨婷刚要答话,看见古母从观音阁中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娘,我扶着你。”
古平原稍稍让开,让小妹搀扶着母亲,他闪目向院门处瞧去,果然看见了常玉儿跪在那儿。他脸色一黯,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一年前,古母在过大寿时接到一封贺信,看过后惊厥昏倒,醒来就要古平原一定休了这大儿媳。谁劝都没用,古母把牙咬得死死地,非要休了她。常玉儿乍遇变故,心神大乱,跪在当场哭得像泪人,说要是自己犯了“七出”之条,或者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古母直言相告,只要是确有其事,自己甘愿离开古家。按说这话说得在理儿,可一向贤明通理的古母却偏偏不“讲理”,什么理由都不说,也不解释,更不对着常玉儿说话,总之就是告诉古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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