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能为地方上做些事,也是古某的荣幸。”“既然是古东家拿银子,那么工料可曾预备,劳力从何而来?”
问到点子上了,古平原接话道:“工料还不曾预备。接下来几日,我打算再沿着海塘好好看一看,究竟要用何种工料,如何建设才能把这海塘筑牢,至少要打下二十年的根基。至于劳力嘛,曾大人许我可以在当地征集民伕,这就全靠诸位帮忙了,不过有一样,工钱我一定从优,昨晚我在衙门查过县志,上次修海塘是咸丰初年,当时用工银子是多少,我此番加上一成半,按日计酬,绝不拖欠。”张老爷听了面露嘉许之色,觉得古平原的话很平实,是个实心做事的人,特别是他那句“打下二十年的根基”,更证明此人不是敷衍了事之辈。“我有个疑问,不知古东家可否见教?”
方才古平原听杜知县介绍,知道说话的这位在众人中年纪最轻,不过年届五旬,可分量却最重。南通张氏是当地巨族,也是绅士们的领袖,地方上的事儿,这位当家人说一句话,往往就定了。所以古平原全神应对,不敢有丝毫马虎。
“张老爷,您有话请讲。”
“那我就冒昧了。你是做生意的商人,讲究将本逐利。你在南通既没有田地,也没有店铺,海潮来袭与你没有半点干系,为什么要拿出这么一大笔银子来修海塘呢?”
张老爷笑眯眯地看着古平原,眼神却很是专注,直视着他的眼睛。
要说理由,古平原随口一编,十个八个不成问题,也都能自圆其说。可是他同样看了一眼这位张绅士,随后老老实实答道:“张老爷问得是,我是一介商人,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若说全无所图,只怕没人相信。”
张老爷很注意地看着他,就听古平原接着说:“我现在虽然在南通没有店铺,在沿海一带也没有生意,可是将来我的生意一定会做到这里。我修了海塘,便等于放了交情给这里的百姓。交情就是银子,将来南通百姓因为海塘而五谷丰登之时,看见小店的招牌,难道会不照顾我的生意?”
他这么直承心事,在场众人无不愕然,半晌,就听张老爷忽然哈哈笑了起来,随即引来笑声一片,连身穿官服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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