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其如此,“丘八秀才”的曾国荃打从上任那天开始,便显得与水墨江南的文人雅士格格不入。
“岂有此理!太侮辱斯文了,我要上奏朝廷,我要辞了这差使!”
古平原一到巡抚衙门,就见一位红顶子的三品大员从里面愤愤而出,边走边回头冲着衙门口嚷嚷。
“大人,官场体面要紧,您还是自重吧。”守门的差官一点都不怵这位大官,说的话像石头一样噎人,把那位官儿气得双手发抖,咬牙瞪眼发了半天愣,这才恨恨地一跺脚转身上轿离去。
从旁人的议论中,古平原知道这气冲冲离去的正是本省学政大人。曾国荃扣粮不发,引发了江南士人的一片不满,公禀条陈如雪片般投入巡抚衙门,却都被无情掷出,曾国荃如此轻慢衣冠,更是让这些儒生怒不可遏,于是决定在亚圣孟子的诞辰祭奠当日,举请命牌在城中游行。
曾国荃得知后,派了一队亲兵,不仅驱散人群,而且将为首的一名秀才和两名举人抓起来,按在城门当众罚跪。人来人往,指指点点,何止是有辱斯文,简直就是辱没祖宗,结果当场气死了一个秀才。
按照朝廷的例规,凡有功名在身的人,见了多大的官也不需要屈膝,如今却被罚跪,而且连知会也没知会本省学政一声,就擅自处置,这更是越权行事。江苏学政潘大人本来不想得罪曾氏弟兄,后来得知曾国荃的处置太过强硬,士人纷纷聚在学政衙门,以来年罢考力争是非。学子罢考是大事,一省学政不能妥善处理,丢官是丢定了。事态不容潘学政不出面,他打算斡旋此事,先到城门要士兵放人。这些亲兵都是跟着曾国荃南征北战的老湘军,有巡抚撑腰,哪把学政放在眼里,自然是置之不理。
潘学政在城门吃了瘪,又转到巡抚衙门,原想曾国荃看在一省同僚的面子上,怎么也会给几分薄面,谁知这位“曾铁桶”把脸板得真如同铁箍一般,好话说了一箩筐,潘学政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只求先放人再安抚,得到的答复只有两个字“不行”。
这个硬钉子碰得潘学政恼羞成怒,不过他也知道眼下正是曾国荃气焰滔天之时,自己就是撕破脸也搞不过他,夹在朝廷、士人与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