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大将程学启,安徽巡抚袁甲三就恨极了他,抓着乔鹤年在安徽任上的几个小小错处,接二连三上折子参他。督抚参道员原本是一参一个准,可是乔鹤年仗着有李鸿章这棵大树作保,居然能安然无事,于是袁甲三想出了一个更绝的法子整他。乔鹤年在安徽当地方官时办过刑名,也在藩司衙门里办过钱谷,袁甲三拣了几件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案和账目,隔三岔五下札子,要李鸿章将乔鹤年派往安徽协查,自己又不出面,只让属下拖延着询问。往往一件事刚问完,乔鹤年从安徽回到浙江,下一封札子就又到了,他又得打点行装再跑一趟,一年之内,往返皖浙十余次,腿都快跑折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袁甲三存心不让乔鹤年好过。这么一来,乔鹤年颇有不安于位之苦,就是李鸿章不说话,总是因此耽误公事,他自己也觉得无法交代。想来想去只有调到两江,在总督衙门下做事才行。袁甲三以二品巡抚的身份,总不能像现在这样以平级的札子请曾国藩派属员去查案,尤其是接二连三以细务调动两江官员,万一惹恼了曾国藩,可就不划算了。
李鸿章总算帮忙,很快就为乔鹤年谋了条路子,顺利调往两江,只不过两江官场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外省官员自请调动,不可能一来就当正印官,只好先谋个善后委员的差事,日后能不能大用,就要看乔鹤年自己当差是否得力了。
现在乔鹤年要做出为国为民的豁达姿态,郝师爷当然也就不能说破,除此之外他心中还藏着一个疑窦。乔鹤年功名心重,知道自己到两江仅仅是去做善后委员时,起初愀然不乐,后来李鸿章特意把他请到府上谈话,乔鹤年再回来时,已然是踌躇满志,比当初刚到浙江上任时还要兴奋不安。郝师爷不明所以,几次旁敲侧击,乔鹤年都东拉西扯应付了过去。
师爷一职就是东家的心腹,出谋划策知无不言,而一旦东家有事瞒着不说,则最犯忌讳,起码说明并不拿师爷当自己人看,郝师爷为此大为不满,宾主间已经不像在安徽那样亲密无间。
乔鹤年既然来办善后,就少不得与商家打交道,李家主营盐务,更是民生大计,所以乔鹤年今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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