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竹笼塘能不能挺过今年都难说。”古平原冷笑,“等见了曾总督,我非好好把此事禀报一番不可。”
“万万不可。”乔鹤年一直在沉思,此时断然阻止,“这是雪里埋尸—日后方见的事儿,你现在去告一状,口说无凭,那李钦就会说你是嫉妒他率先完工,诬陷良善,到时候你还真难以自明。”
“不错,乔大人说得有理。捉贼捉赃,捉奸拿双,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是单凭格物推断,那难以服人。”郝师爷办老了刑名案子的人,一听就频频点头。
“吃不到羊反落一身骚,可不值啊。”乔鹤年劝道。
“唔。”古平原想了想,眼下确实拿李钦没辙,“那该怎么办?”??????????????????
“我方才不是说了嘛,雪里埋尸—日后自明,按你所说,这大堤总有垮塌的一天,到时候什么话都不必说,曾总督自然明白。”
古平原听了默然不语,乔鹤年说的确实是万无一失的法子,可是他眼前不断出现海塘垮塌,大水冲进村落,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此后十数日,古平原都没睡好觉,不时从梦中惊醒。
“玉儿,你说我该不该向曾总督将此事和盘托出呢,哪怕被人家骂我是嫉妒,大不了求得总督许可,我再出钱出工,把李钦修过的海塘重新翻修一遍。”这一天古平原得到乔鹤年送的信儿,知道曾国藩昨天夜里已经回到江宁,打算立刻去求见,但是心中却委决不下。
常玉儿温柔地笑了笑:“外面的事儿一向都是你做主,你决定的事儿我什么时候不同意啦。”
“这是一件很大的事儿,连拆带建,用的银子更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古家这一年赚的钱,恐怕都要赔累进去。”
“是你说的,银子铜钿花得完,人情却赚不完。其实你还有一句话没说吧。”
古平原点点头:“人情就是生意,天大的人情就会带来天大的生意。银子不过一时之利,人情却是一世之利,做大生意就要把眼光放长远,要赚一世的利。”“既然如此,那你还来问我做什么?”常玉儿为丈夫系了系腰间的丝绦,又亲手为他穿上双梁缎鞋,起身看了看,吩咐丫鬟拿过一件玄色实地纱的马甲,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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