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字号,也从没有百年不变的老规矩。他刚接管盐店几天,就说什么一百年。您说这不是笑话嘛,只好去哄哄那些乡愚罢了。”
薛福成只顾大发议论,曾国藩面上原本的笑容却变得严肃起来,手拈一子却迟迟未落,半晌才轻轻道:“这么说来,连我都欠了他一个人情。”
薛福成正说得嘴响,闻言立时一愕。
“你听说‘盐口袋’的事情了吗?”李万堂连日翻阅从藩司衙门借来的两淮盐政旧档,这些都是百年老档,有些发了霉粘连一处,揭都揭不开。李万堂找了几个旧书店的老人,一页页地用针和药水修补。
李钦见父亲桌上放着浓浓的酽茶,两眼熬得通红,这才知道“坐镇盐场,找出一套办法,让两淮盐的产、运、销运转自如”并不单单是一句空话。
“听说了,不就是古平原又在装神弄鬼嘛。”李钦不屑一顾,“什么一百年,到那时他的骨头都烂没了,盐店改了规矩,老百姓还能把他从棺材里拖出来质问不成。纯粹就是哄着那些贪小便宜的人玩儿。再说了,那天从同庆楼回来,爹不是答应了娘嘛,在半年内一定把古平原从盐店驱逐出去,何必管他说什么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半年逐出去?”李万堂冷哼一声,“谈何容易。且不说这是曾总督帮他拿到的位置,就算就事论事,古平原经营盐店就像筑海塘一样,用的是稳扎稳打的办法,没几天就站稳了脚跟。”
海塘的事儿是李钦的疮疤,听父亲毫不客气上来就揭,只是不便反驳而已,站在书房当中满脸的不服气。
“‘倒三七’分账,不问可知盐店的掌柜伙计是如何拥戴他,这在店里的人事上就立于不败之地;‘盐口袋’抹零打折保百年,老百姓当然要一窝蜂地去他的店里买盐。你不要小看这‘一百年’之约,古平原可是煞费苦心想出的这一招。两江百姓这十多年来过的都是朝不保夕的苦日子,如今朝廷没给他们许诺,总督没给他们许诺,大大小小的州县也都没给他们许诺,反倒是一个商人率先许下一百年的诺言。老百姓会觉得连两淮盐场都肯如此许诺,说明这长长久久的太平日子可算是盼到了。今后每用一次古平原的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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