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涨上七八倍,长毛乱起,水陆运输大半断绝,盐价更是翻着跟斗涨了十几倍,小门小户做菜只敢用几滴盐水,至于贫苦人家花钱买海边盐土的更是不知凡几。
如今大乱方平,盐价算是稍有回降,但吃不起大粒盐的人家还是很多,私盐行销各地,也是因为官盐实在太贵。这样的盐价百姓尚且承受不起,要是进价贵了,就是神仙也卖不动,别说贵上五成,就是半成之差,古平原也只能眼看着自家盐铺一间间倒闭。
李万堂长出一口气,缓缓回身看着李太太,声音中带着一丝喑哑:“你当初提出把一半的铺子交给古平原,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是又怎样?”李太太直盯着李万堂的眼睛,目光中没有丝毫回避,“两江三省的铺子,一人一半,我的儿子决不能输给那个婆娘的儿子。”
李钦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他忽然觉得虽然一家人都在这儿,可是自己就是孤单单的一个人,父亲像个陌生人,母亲让自己与古平原分个高下,却也只是为了她自己心中郁郁难解的一口气。
“何必呢,他们毕竟是兄弟啊。”李万堂与妻子四目相对,眼中渐渐浮现了悲伤,与李太太眼中的执拗,恰如两层白翳,将近在咫尺的两人隔得很远。
“李钦是独子,他从来都没有兄弟!”听着李太太临走时留下的这句决绝的话,李万堂的心像被三九天的寒风刺入骨髓一般凉彻。
“混账,真是混账到家了!”郝师爷找到古平原时,一张脸气得通红,眉毛胡子齐动,迈步上台阶一个不留神差点摔跤,还是古平原眼疾手快抢前一步扶住。
“老哥哥,谁把你气成这个样子?”古平原本来正在细看各处店面的货量存账,一笔笔做着记录,此事本来随便交给账房的哪个先生就能做,他却偏偏要亲自动手,而且不许旁人在场。
此刻见郝师爷气急败坏地找来,古平原知道事情必定与己有关,将纸笔暂且放下,命人端茶待客,自己坐在旁边等他开口。
郝师爷平缓了一下呼吸,愤愤不平道:“李家方才派人跟盐运使衙门打了招呼,说是受前番潮灾影响,再加上盐丁半年来病亡很多,人工成本损耗太大,将出场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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