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这帮官儿我算是看透了,哪怕是正干着世上最龌龊的事儿,也能恭敬得如同在给祖宗牌位上香。反正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是他有理。你说他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人家却说是大义灭亲,有功于社稷。”
“这都是后话。”古平原听得胸中一阵闷堵,站起身吸了口气,“只要曾国藩打定主意不反,那李鸿章别说在两江安插一枚棋子,就算是布一个棋局也没用。”“这话可就说回到乔大人身上了。你我都知道,他如今热衷得很。倘若湘军
真的造反,又是因为他及时示警,让李鸿章立了这个不世奇功,踩着曾氏弟兄的人头当上‘天下第一臣’,那这份酬庸不问可知必定是优厚无比。所以,我倒是有些担心……”说着,郝师爷瞥了古平原一眼,没有把话说完。
“你是说,乔大人会诬陷湘军造反,来向李鸿章邀功?”古平原震惊了。
郝师爷摆摆手:“如今倒看不出什么迹象,他也未见得有这个本事,我只是循事理揣测罢了,你也要守口如瓶,这事儿千万不能外传。”他其实是有意把事情透露给古平原,以免这位老弟对乔鹤年信任太深反受其害。
“我明白。但愿两江太平,湘军早日裁撤,百姓安居乐业。你我的担心也就都无用了。”
“但愿如此吧。”郝师爷站起身来,“你方才说的那件事情,既然我知道了,又在盐运使衙门,若是听到什么不利的风声,一定尽快给你送个信儿来。”
送走郝师爷,古平原将手头的账册尽快整理完,同时叫来彭海碗,吩咐他将所有盐铺的掌柜都叫到江宁来。
“上次您也是这个吩咐,后来不是说都叫来了也没什么用,又让我把派出去的伙计都追了回来嘛。”
“此一时彼一时,你快派人去吧,越快越好。”
顺德茶庄有一间大仓库,盖在江宁城郊的一处镇上,里面方圆十丈有余,本来是堆存陈茶之用,战乱频频之际,里面的茶叶都被人抢光了,如今空荡荡摆在那里。为防失火,房子紧挨着江边,古平原让彭海碗找个隐秘所在,要召集一百多个盐铺掌柜商议事情,彭海碗琢磨半天就选了这儿。
他派人忙了两日,将仓库里外都拾掇一新,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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