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缓和了口气:“这不过是猜测,要知道真相,还得抓住李安才行,那是官府差役的事儿,咱们就别操心了。”
李府最深的院落中,仆人丫鬟都已经被赶了出去,但是如果在月亮门外侧耳细听,还是能听到一阵如同狼嚎般的哀鸣声。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这样!”李钦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般地看着对面椅上依旧在吞云吐雾的王天贵。
“分明是误杀。谁都想不到你娘会去了鸡鸣寺,她跟谁都没说呀,也没带下人仆妇。”
“误杀?为什么蒙汗药会变成断肠草,你不是说让我爹睡一觉,就被送到梅城镇吗,这毒药从哪儿来的!”虽然知道左右无人,可李钦还是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举头三尺有人正在侧耳倾听。
王天贵知道自己说走了嘴,但是他反应很快,“这还用问,必是李安见财起意,下毒弑主。你没听说嘛,你娘那只价值连城的镯子不见了,财帛动人心,这是常事儿。”
李钦不说话了,事情起于自己的决定,谁能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的结果,自己竟然变成了杀父弑母的混蛋。活着,这是十恶不赦的凌迟极刑;死后,十八层地狱正为自己所设。他将头深深埋下,发出了一声悔恨交加的悲鸣。
王天贵像是看到了他心里所想,立时劝道:“李少爷,你不必自责过甚。岂不闻昔人有游地狱的,见到阎罗殿前的楹联,写着‘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作恶,虽恶不罚。’这无心之失,阎王都不管不罚的,何况已经无法挽回,就不要再去多想了。等将来给你娘好好修个墓地,风光大葬也就是了。眼下你要当心古平原借着李家出事的机会,一举拿下两江的盐生意。无可挽回的错不能一犯再犯,否则你李家就再也无法翻身了。”
李钦抬起头,用无神的眼睛看着对面:“我娘死了,我爹生死未卜,我哪有心思想这些。”
“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一是要马上断掉古平原的私盐。派人去四川紧紧看住王四马帮,如果他们要再替古家运盐进两江,那就马上告官。”
二是断掉古平原的官盐。从今天起,两淮盐场的盐连一斤都不卖给古家,就算他出十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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