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小时的疯狂疾驰，林舟几乎是人车合一，将奥迪A6的性能压榨到了极限。
当车子碾过熟悉的乡间土路，最终停在老家那栋二层小楼前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晨曦中的小院，静悄悄的，门上那把生了锈的铁锁，刺眼得像一道伤疤。
林舟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小舟？你回来了！”
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从邻居家跑了出来，正是二叔林建国。
他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显然是几天没合眼了。
“二叔。”林舟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哎，你可算回来了！”林建国上下打量着他，又是心疼又是急切，“你爸妈，这可怎么办啊！”
“进去说。”
林舟从兜里摸出备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屋子里的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碗筷还晾在沥水篮里，仿佛主人只是出了趟远门。
可越是这样，林舟的心就越是揪得紧。
他甚至能想象到父母在出门前，还在为他这个儿子念叨着什么。
“前天早上，你妈还跟我媳妇说，山上的蕨菜冒头了，又嫩又新鲜，说你去城里享福了，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她去采点给你晒干寄过去……”林建国抹了把脸，声音哽咽，“谁知道……谁知道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我们报了警，镇上的派出所也派人来找了，村里能壮劳力也都跟着进山了，整整两天两夜，把附近几个山头都快翻遍了，就是……就是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林舟沉默地听着，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
蕨菜……
又是为了他。
他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蔬菜瓜果，还有用保鲜盒装好的土鸡蛋。
他知道，这些都是父母省吃俭用，准备等他哪天回来时，给他做的。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愧疚，淹没了他的理智。
如果不是因为他，父母怎么会遭此横祸？
“小舟，你别太难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人。”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是村长。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长辈，都是看着林舟长大的。
“是啊，小舟，你现在出息了，见识广，你给出个主意。”
“警察那边说，可能就是不小心掉哪个山沟里了，可这都两天了，活要见人，死……呸呸呸，总得有个信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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