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入模具,刮平表面。
“阴干一夜,明晨可用。”
他放下木勺,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
“先生……”
苏晚照看着模具中那散发着温润光泽和浓郁药香的黑色薄片,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震撼。
这不仅仅是药膏,这是“如意速达”度过明日难关、乃至走向更远的希望!
顾清砚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开始收拾自己的藤箱。
“风雪甚急,气血有亏,勿再劳神。”
他留下这句话,如同来时一般,提起藤箱,转身走向门口,青色身影很快融入门外呼啸的风雪之中。
只留下满室浓郁的药香,和一群如在梦中的汉子。
“快!把模具搬到最阴凉通风的地方!”
苏晚照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无穷的力量。
“铁牛!赵虎!继续备箱!老陈!算好明日所有食肆的订金!栓子!给我纸笔!”
她冲到桌边,抓起秃笔,就着油灯,在保温箱结构图旁飞快标注:
地辛姜缓释热源片:置于灰暖包夹层上方!遇箱内温度激发,缓释温热,辅助保温!明日所有远途配送箱,必须加装此层!
笔锋力透纸背!
希望,如同顾清砚熬制的那浓黑药膏,在风雪寒夜中,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光芒。
城墙根据点彻夜未眠。
篝火燃尽又添新柴,映着一张张疲惫却亢奋到极点的脸。
捶打芦花、捆扎灰暖包的“砰砰”声、涂抹桐油封装保温箱的“沙沙”声、老陈拨打算盘的“噼啪”声、以及汉子们压低嗓音传递物料的吆喝声,交织成一首破晓前的奋斗交响。
苏晚照坐镇中央,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伤口在连轴转的疲惫下隐隐作痛,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寒星。
她面前摊开着东城西城的地图,上面用炭笔画满了标记和路线。
“东城‘隆昌’总号,由赵虎带一队,配两个大箱,走朱雀大街主路,用沈家驿站换马,务必在巳时三刻(十点)准点送达!”
“西城三分号,铁牛带二队,配三个中箱,走西市近道,绕过‘四海’船行货场,避开早市拥堵!”
“东城二分号,王猛(新提拔的小队长)带三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