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号如怒。
商道织就,血染经纬。
沉渊燃冰,其光虽微,已破永夜。
苏晚照猛地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下摆,用牙齿配合单手,飞快地将铁牛大腿伤口上方死死勒紧!
暂时止血!
“栓子!”她声音嘶哑低沉。
“姑……姑娘!”栓子小脸煞白,抱着苏晚照的包袱(里面是仅剩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踉跄着跑过来。
“给他包扎!按住!等顾先生!”苏晚照将药和布条塞给栓子,目光却投向街口风雪弥漫处。
仿佛心有灵犀。
风雪中,那道青色的身影再次出现。
顾清砚步履依旧从容,肩上落着薄雪,手中提着藤箱,仿佛只是踏雪而来。
刚才待苏晚照他们离开之后,他准备了包扎之物随后跟来。
他知道,苏晚照需要他。
他无视了满地的狼藉、破碎的门板、嵌在门上的鼎、以及鼎沸的人群议论,目光平静地穿过风雪,落在苏晚照身上,又扫过地上重伤的铁牛和王猛(被随后赶到的据点兄弟用门板抬来),最后落在那尊“沉渊”鼎上。
“先生!”
苏晚照挣扎着站起,后背的伤口在动作下崩裂得更厉害,渗出的血染红了刚包扎的麻布。
顾清砚没有言语,径直走到铁牛身边蹲下。
他看了一眼那贯穿腿部的弩箭,又探手搭上铁牛的腕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打开藤箱,取出一个长条形的布包展开,里面是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和几柄小巧锋利的手术刀具。
“按住他。”清冽的声音响起。
赵虎和几个汉子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铁牛。
顾清砚的动作快如闪电!
烈酒冲洗伤口。
银针飞刺穴位止血定痛。
锋利的小刀精准地切开皮肉,扩大创口!
整个过程,铁牛只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便死死咬住了牙关!
当啷一声,染血的弩箭被取出!
顾清砚立刻将大量黑色的药膏混合着烈酒,狠狠塞入那狰狞的血洞,再用浸透药汁的布条层层包裹!
处理完铁牛,他又转向气息微弱的王猛。
同样的银针定穴,同样的清创敷药,动作沉稳精准,如同最精密的机械。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映着伤口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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