魉的上京城。
指尖,隔着粗粝的布料,无意识地按上心口。
那里,紧贴着皮肉,是那块冰冷刺骨的螣蛇令牌。
粗糙的棱角硌着肋骨,带来一种诡异而沉重的存在感,仿佛一条盘踞的毒蛇,随时准备噬咬。
老僧平和又冰冷的话语,如同鬼魅的低语,再次在耳边清晰响起:“骤得暖阳,谨防雪盲……”
雪盲?
苏晚照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勾出一抹冰冷、疯狂、却又淬着极致清醒的弧度。
那就让这雪盲,来得更猛烈些!
让这螣蛇吐出的“暖阳”,点燃的火,烧穿这沉沉夜幕!
她倒要看看,这究竟是登天的梯,还是焚身的炉!
风雪在窗外呼号了一夜。
据点内燃烧的篝火、滚沸的肉汤、汉子们粗重的呼吸和压抑不住的亢奋低语,共同熬煮着一种滚烫的、近乎癫狂的生机。
破晓时分,风雪渐弱,天空依旧是令人窒息的铅灰色。
赵虎带着一身寒气撞开破门,肩上那个沉重的包袱已然消失。
“姑娘!债清了!”他声音嘶哑,眼中却燃烧着大仇得报的痛快,“周扒皮那老东西,看到金子眼都直了!哆嗦着手点完,屁都没敢放一个!契书当场撕了!咱们跟‘隆昌’,两清了!”
他啐了一口,仿佛吐掉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据点内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汉子们挥舞着拳头,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苏晚照近乎盲目的崇敬。
千两黄金的巨债,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苏晚照只是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寒。
她的目光掠过赵虎冻得发青的脸,落在他身后跟着进来的李石头身上。
李石头脸上带着几道新鲜的擦伤,棉袄袖子也被扯破,却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姑娘!旗子插上了!西码头靠河那一片,三个卸货的栈桥口子,还有旁边那个小货场!‘四海’的龟孙子只敢在远处缩着脖子骂娘,俺带人冲过去,砸翻了他们七八个!剩下的全他妈吓跑了!那地方,现在姓‘苏’了!”
“好!”
苏晚照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寒夜星芒一闪而逝。
“赵虎,带人轮值,守住新地盘。李石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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