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烙印,深深刻入她冰火煎熬后的脑海。
她深吸一口凛冽的河风。
混杂着生石灰的刺鼻和未散尽的焦糊味。
后背伤口在深碧药膏的镇抚下,剧痛转为深沉的麻痒,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新生的皮肉。
体内,那两条被强行梳理归束的冰火激流,依旧在拓宽加固后的经脉中奔涌冲刷,带来巨大的虚弱感,却也滋养着一种被强行催发、近乎透支的生机。
退?
身后是万丈深渊,是沈星河毒蛇般的窥伺,是“四海”残党舔舐伤口的獠牙,更是那千两螣蛇黄金带来的、深不见底的凶险。
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进?
前方是焚身之火,是尚未攻克的灰暖包天堑,是骤然膨胀却根基虚浮的队伍,是螣蛇令牌紧贴胸口的冰冷警告。
苏晚照挺直脊背。
撕裂的痛楚让她眼前微微一黑,又被她强行压下。
深蓝色的身影在灰白河岸上站定。
目光如淬火的刀锋,越过狼藉的货场废墟,投向据点方向。
那里,新熬肉汤的浓郁香气混合着新招募人手的喧哗,正倔强地升腾在贫民窟压抑的上空。
她迈开脚步。
不再看身后顾清砚消失的风雪。
每一步都踏在冻硬的泥地上,牵扯着伤处,却无比坚定。
据点已彻底变了模样。
破门大敞,寒风裹挟着雪沫灌入,却压不住里面滚沸的人气。
原本尚显空荡的土坯房,此刻塞满了人。
新招募的几十条汉子,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残留着饥饿的绿光,此刻却都被那大桶里翻滚的肉块和管饱的许诺点燃,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凶悍。
他们捧着粗陶碗,贪婪地吞咽着热汤,呼喝声、吞咽声、粗鲁的交谈声混杂着旧部警戒的低语,形成一种躁动不安的、原始而暴烈的氛围。
汗臭、血腥、劣质烟草和肉汤的香气浓烈地交织,几乎令人窒息。
苏晚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喧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目光,敬畏的、好奇的、试探的、凶狠的,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她后背那大片暗红凝结的麻布,脸上未擦净的黑灰和血污,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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