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着捶打浸泡的次数,甚至有人开始笨拙地穿针引线;
三组人则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围着成堆的生石灰粉末和小陶碗,用木片、竹管、甚至削尖的芦苇杆,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不同的滴水工具和水量,记录着每一个包裹的发热时间和温度。
一种原始而高效的力量,在这破败的工棚里野蛮生长。
苏晚照退到角落,后背的剧痛和巨大的精神消耗让她脸色更加苍白。
她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栓子连忙递上一碗温在篝火边的热水。
她小口啜饮着,滚烫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压不下心头的沉重。
螣蛇令牌冰冷的棱角紧贴心口,如同一个永恒的警告。
沈星河的毒契虽撕,但报复必然如影随形。
“四海”的残党在西码头东头虎视眈眈。
而眼前这百多张嗷嗷待哺的口,三天粮食的倒计时,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剑。
这灰暖包,是唯一的生路。
必须成!
就在这时,赵虎的身影如同猎豹般闪入工棚,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脸色阴沉,快步走到苏晚照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姑娘,出事了!”
“咱们插旗的三个栈桥口子,今天一早,没一个力巴敢来上工!‘四海’那边放出话了,谁敢接‘如意速达’的活,就打断谁的腿,扔进护城河喂王八!”
“还有,南城‘顺昌’货栈的刘掌柜,昨儿还跟老陈拍胸脯说今天有大单子给咱们送,刚才派人偷偷传话,说……说货被‘四海’的人半路截了!他不敢得罪‘四海’,让咱们……让咱们自求多福!”
“更邪门的是,”赵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惊疑,“咱们据点外面,还有这工坊附近,多了不少生面孔!眼神贼得很,不像讨生活的,倒像是……盯梢的!”
来了!
沈星河的反击!
“四海”的垂死反扑!
苏晚照握着粗陶碗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冰冷的怒意混合着巨大的压力,如同冰火再次在体内交织。
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釜底抽薪!
截断货源!
威胁力巴!
派人盯梢!
这是要将她刚刚燃起的火焰,彻底摁死在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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