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的精神紧绷和身体的巨大消耗,让她几乎到了极限。
“栓子,扶我回房。”她声音低了下去。
“哎!”栓子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桶,小心翼翼地搀扶住苏晚照。
厢房依旧简陋,充斥着未散尽的烟熏味和河水的腥气。
栓子点亮油灯,又端来一碗刚煎好的、顾清砚留下的药汤。
苏晚照靠在冰冷的土炕边,脱下沾了泥污和烟灰的斗篷,露出里面单薄的深青色棉袄。
她接过药碗,滚烫的药气带着熟悉的苦涩,勉强驱散了一丝寒意。
她小口啜饮着,感受着药力在冰冷虚弱的身体里艰难地化开。
栓子默默地收拾着,目光落在苏晚照因疲惫而紧闭双眼的脸上,那惨白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更显脆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拿起一件相对干净的旧棉袄,轻轻披在苏晚照肩上。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诡异粘稠感的敲击声,从厢房那扇薄薄的木板门下方传来!
不是敲门!
更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一下下地、缓慢地刮擦着门板!
栓子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叫出声!
苏晚照猛地睁开眼!
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瞬间凝聚的冰寒与警惕!
她体内微弱的焚冰之力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惊动,膻中穴的静心石传来一阵强力的寒意!
“谁?!”栓子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喝问。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那湿漉漉的、缓慢的刮擦声,依旧在继续。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着人的神经。
苏晚照放下药碗,动作无声无息。
她示意栓子退后,自己则缓缓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将耳朵贴近冰冷的门板。
除了那诡异的刮擦声,门外只有呼啸的风声。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河腥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地面上,赫然留着一小滩暗红粘稠、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
而在血迹中央,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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