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忙碌。
苏晚照强撑着精神,指挥若定,但苍白的脸色和偶尔微晃的身形,泄露了她身体的虚弱。
夜色渐深,码头的喧嚣并未停歇,反而因夜市的开启更添了几分嘈杂混乱。
货栈简陋的厢房里,苏晚照独自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桌旁。
桌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下摊着临江城的简略舆图,旁边放着顾清砚留下的一个药瓶——缓解经脉剧痛的药散。
膻中穴的位置,静心石隔着衣物散发着稳定的寒意,勉强压制着体内因拔针和连日奔波而蠢蠢欲动的焚冰之力和怨气灼痛。
螣蛇令牌的冰冷棱角紧贴在心口,如同一个沉甸甸的诅咒。
她刚就着凉水服下药散,门外便响起了老陈刻意压低、带着一丝焦虑的声音:“姑娘,上京……出事了!”
苏晚照眼神一凛:“进来说。”
老陈推门进来,脸上带着风尘和忧色,手里捏着一封皱巴巴、被汗水浸湿的信鸽传书。
“是李石头兄弟刚用信鸽送来的!急件!”
老陈将纸条递给苏晚照。
“上京城里,突然起了谣言!说……说咱们‘暖阳记’发家的本钱,是半年前北境那桩惊天大案里丢的‘黑风饷’!说咱们是贼赃起家!跟叛军余孽有勾结!”
“现在传得沸沸扬扬,好些原本谈好的小商户都开始观望,不敢接咱们的灰暖包了!连……连隆昌钱庄那边,也派人来旁敲侧击地问……”
螣蛇黄金来源初露端倪!
黑风军!
北境走私大案!
叛军余孽!
沈星河!
苏晚照瞬间就锁定了幕后黑手!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最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螣蛇黄金和北境旧案联系起来,并散布如此恶毒的谣言!
他这是在临江暂时拿她没办法,就釜底抽薪,直接毁她在上京的根基!
让她成为无根之萍,无处容身!
“四海船行呢?有什么动静?”苏晚照的声音冰冷刺骨。
“四海?”老陈一愣,随即道,“哦,对!李兄弟信里也提了一句,说四海的人最近在码头也特别活跃,好像也在跟一些相熟的船老大嚼舌根,说什么……咱们暖阳记的钱来路不正,跟他们结了大仇,谁跟咱们做生意,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