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早已被打开。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地泊在浑浊的水边,船头挂着一盏昏暗的防风灯。
老陈和几个兄弟正将最后几个装着灰暖包和“袖里暖”的木箱奋力推上船板。
“快!顾先生!快上船!”老陈看到顾清砚背人出来,焦急地催促。
顾清砚没有丝毫犹豫,背着苏晚照,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地踏上摇晃的船板。
他将苏晚照轻轻放在船舱内铺着厚厚稻草的角落,用一件厚实的皮袄将她仔细裹好。
“开船!”他对着船尾一个沉默精悍的船夫低喝。
船夫用力一撑长篙,乌篷船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浓稠的夜色和浑浊的河水中,迅速远离了火光冲天、杀声震天的顺发货栈。
寒风凛冽,带着河水的腥臭,灌入低矮的船舱。
顾清砚背靠着冰冷的船篷,剧烈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深处撕裂般的剧痛,本源被割裂的空虚感如同跗骨的毒虫,疯狂啃噬着他的意志。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缕淡金色的血丝再次不受控制地渗出。
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顾清砚留下的药瓶,倒出仅存的几粒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丸,一口吞下。
药力化开,如同涓涓暖流,勉强滋养着破碎的经脉,却无法填补那本源亏空的巨大黑洞。
他闭上眼,强行调息,试图抓住每一丝恢复力量的机会。
上京之路,千里迢迢,危机四伏,他需要力量,哪怕只有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药力作用,也许是意志的强行支撑,他感到一丝微弱的力量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凝聚。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沉睡的苏晚照脸上。
就在这时!
苏晚照那搁在厚厚稻草上的右手,食指再次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顾清砚看得清清楚楚!
绝非幻觉!
紧接着,她那如同冰封般的长长睫毛,也极其细微地……颤动起来!
仿佛在努力对抗着那沉重的枷锁!
顾清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立刻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再次搭上她的腕脉!
脉象依旧微弱、沉滞,如同被冰封的死水。
然而,就在那死水之下,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流,如同地底深处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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